赵小木你偷了我的一棵菜江山文学网

2019-07-14 02:24:21 来源: 广东信息港

“赵小木摘取了你的10个香蕉。”  许繁多看着QQ农场的系统消息,不由叹了口气,嘴角划出个弧度。——似是无奈又似欢喜。然后关掉消息框,飞快而又有节奏地点着鼠标,慌忙收菜。那速度简直跟爱因斯坦的大脑运转速度有一拼。  收菜、种菜、除草、浇水,一切OK后,许繁多才有时间挪动下屁股,调整到一个舒适的姿势。随后一脸饥饿相地点开好友列表,开始偷菜。每偷到一棵菜,许繁多都乐得要扭着身子换个姿势,似乎他的心脏过于弱小不能承受住偷到菜的喜悦,非得借助肢体语言才行。——窃取别人的劳动果实而又不用遭到自己良心的谴责,这种快乐是不身在其中所不能感受的。——或许这就是QQ农场能如此火爆的原因吧。    赵小木的农场比许繁多的要大,也漂亮的多。不用说,赵小木种的菜都是些稀有的高级菜。但许繁多从来不去偷赵小木的菜,他只会不停地刷新着赵小木的农场,看着那些闭月羞花的高级菜们被一只只黑手偷去心痛不已。恨不得一头撞进电脑,取代赵小木农场里的那只光叫唤不逮人的大笨狗。丫的我要在里边非咬断你们那些黑手。许繁多邪恶的想。  赵小木也经常光临许繁多的小农场,她每次都把许繁多熟了的菜们偷去。赵小木是这样说的:你的菜我不忍心看别人偷去,就摘几个以减少你的损失。听了这话,许繁多啼笑皆非。  赵小木偷他的菜越多,许繁多就越高兴。许繁多觉得一家人就该这样,我的就是你的。——虽然他俩离“一家人”尚有一定的路程要走。    许繁多与赵小木是“男貌女才”的一对。之所以说是“男貌女才”,是因为许繁多那寒碜的“貌”要大于他更寒碜的“才”。而赵小木仅仅是“才”就完全抵得上许繁多的“才貌”之和。这是许繁多恨得牙痒的一件事。在这时,我们的许繁多便会自我安慰:唉,谁让我家小木是个大作家呢,比我多点才华也是应该。  话虽这么说,但也会有一些小失落小沮丧。许繁多会在失落与沮丧纠缠滋长的时候,鼻孔朝天的瞎侃一些大型网络游戏,看着小木一副不知所然的迷茫的脸,他忍不住就乐了。总算找到点平衡了。许繁多念头刚落,小木就凶悍地抢过了许繁多的手机,三两下翻到《魔法寿司》这个游戏,刷刷刷在手机键盘上挠上几分钟后,把手机递给许繁多说:我的这个记录,你给我破吧。可怜我们的许繁多对着手机大眼瞪小眼,拉拢着脑袋就蔫了。——若是让许繁多玩慢吞吞的大型升级游戏,他是高手。可是这类必须眼疾手快、心灵手巧才能得高分的小游戏,却是难坏了许繁多。    许繁多在还很小的时候,在宿舍和一个同学经过“彻夜长谈”之后,坚信在世上的所有人,全都是向钱、虚名、自身利益看的;那些隐居起来并自称不图世俗名利的高人,只不过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罢了,他们对名利的欲望要比普通人更大。——这个让许繁多至今脸红耳赤的歪理,在理论上讲是完全行不通的。但是现实之中能真正打碎这个歪理的人,许繁多却一直没有遇见过。——直到他遇见了小木,这个歪理才在许繁多心中次被完全打碎。  赵小木是个纯粹的写作者,写作就是小木的生命,她的生命就是写作。就这么简单,就这么纯粹。小木次出现在许繁多面前时,许繁多知道那个只存在在理想之中的“打碎歪理的人”,就如此真实的站在了他面前。赵小木不停地书写、不停地表达,她的每篇文章都是从她灵魂上生生分裂下的,写作就是她的意义。是。小木可以不要稿费、不要有许多人知道她,只要能让她一直表达下去,她也就是幸福的。再也没有什么能像小木这么干净的人了。许繁多心里暗暗说。  赵小木不止一次告诉许繁多,在她心里位的是写作,第二是她大书柜里的书,第三才是他。搞得我们的许繁多经常对着小木的那个大书柜乱吃醋。小木由内而外地泛着乳白色的柔和光芒,像童话里那些只有一根手指长的小天使,又像刚出生的肉嘟嘟的小孩子。许繁多抚摸着小木的头,盯着她微笑不语时,不用问,小木铁定在许繁多的目光中渐渐溶成了一团雾,又从雾中探头探脑地钻出了一个小婴孩,或者一指长的小天使。但我们这个小天使却是调皮的,搞不好还会“装腔作势”地对许繁多大呼小叫。嚣张的不得了。赵小木常常说许繁多笨的要死。偶尔心情大好时还会在“笨死了”之后加上一句“不要你了”。吓得我们的许繁多心惊肉跳。    小木正常的生活是作息是昼夜颠倒的——整夜的写作或看书,休息的时间只能推到白天了。——而许繁多对这样的作息时间也持有一种特殊的偏爱。他们俩在一起,经常会有“天黑了,起床吧。”或“天亮了,去睡吧。”之类的名言,在说出这些话之后两人会乐的抱着笑上老半天。许繁多与赵小木会十分默契地的将两人一起说的话、做的事,像偷米的小老鼠“分赃”一样,将两人创造的“经典”事件和话,分给对方一半,让其独自享有。——以用来互相吹捧炫耀。  小木经常会在夜里十一二点的时候问许繁多我们去哪玩。精力旺盛的不得了。许繁多惊恐地说我饿了,要吃你炒的白菜。但通常的结果都是许繁多被小木连恐带吓地赶到马路上。——边走边想半夜有哪可以玩。可惜每次的情况都是如出一辙的——俩人在清冷的大马路晃来晃去,兴奋地探讨着“蜜蜂的交流方式、小猫的叫声的多重含义”的此类问题,或者各自讲些自己的粈事乐的没心没肺的。——结果快俩钟头过去了,俩人哪也没去成。  小木和许繁多还有个令人发指的共同点,那就是他俩从来都懒得去实行自己早已定下无数次的计划。——计划这次真不该出现在他们的字典里,总会被这样或那样的事情所耽误。比如说吧,计划好明天要去看电影,但第二天俩人都懒得起,眯着朦胧的睡眼相视会心一笑,心照不宣地又睡着了……再或者本已计划好要去书店,一切都已千辛万苦的收拾妥当,但在临出门喝杯水的时间里,不知谁脑子灵光一闪,突然提到了弗洛伊德的某个观点,另一个人脑子里的火花也被引燃了。你争我吵地说个不停。你一句激起了他脑中的一个前所未有的新想法,他一句又激起了你脑中的一个前所未有的新想法。这一说,二三个小时就这样没了。得,那也别去了,又耽误了……而这两人却是毫不知悔改的继续该干嘛干嘛。不过可悲的是,那些灵光一闪的珍贵想法们,在刚说完时,也全忘完了。  不过许繁多就是喜欢这样的小木,喜欢这样的他们。许繁多的心里在欢喜的冒泡。      欢喜多了,自然会在它尾巴后边悄悄跟着一个阴影。这是恒古不变的。写作是小木的生命,是她的意义。许繁多知道。——看看生活的日夜颠倒、看看小木那些大大的书架、听听小木的心跳,摸摸小木的灵魂,就知道了。  但是许繁多却很少看小木的文章。不是他不爱它们,他知道在小木的文里边一直活着一个又寒又凉的男人。——许繁多知道小木的一切。那是使小木动一下都疼得浑身发抖的地方。那个小木以前深爱的男人;那个使她再也不会如此深爱别人的男人,就在小木的字里行间。许繁多不敢去看它们,他知道自己拥有超乎常人敏锐的感觉。如果看了,他会被自己那些感觉的触角刺激的受不了。  谁说男人不小气?谁说男人不会因女人而争风吃醋?谁说男人不会逃避?至少许繁多不是。许繁多不是君子,也不是小人。他对小木说:你以前的感情,我都是尊重的。可是,尊重归尊重,谁想天天没事跑去和旧情敌打照面呢?谁想一再的去感受着自己的女人的绝望而无能为力呢?无能为力。至少许繁多做不到。  小木写的东西,许繁多真的很少去看。他为此感到不止一次的羞愧。他能感到小木的期待,小木的好奇。是啊,小木是多么想听听自己喜欢的男人对自己文的评价,也就是对她所坚持的意义的评价。哪怕是不好的评价,只要说的真、说的对。小木也会高兴。可许繁多从来不说。  许繁多深爱着小木。他是个野心十足的家伙,他要在精神世界与现实世界中双重满足小木。许繁多要做小木的完美爱人,并且不能容忍自己在小木心里有一丝的瑕疵出现。小木问他:我的文你看了吗?我们这位要做完美爱人的许繁多,只好硬着头皮说:看了。他对自己说,不能有瑕疵,要在你深爱的小木面前完美。可是虽这样想,懊悔又何曾少过?  小木忍不住好奇问许繁多对自己文的看法时,我们吹牛皮的许繁多只好支支吾吾依依呀呀含糊带过。小木自然失望,失望之余便又萌生了更大的好奇。是他不懂?是他不爱?还是他对它们根本就没有兴趣!  渐渐地,小木听够了许繁多的支支吾吾,听够了许繁多的啰啰嗦嗦不切正题,听够了许繁多那些大而空的概括。赵小木听的头痛。  赵小木头痛,许繁多心痛。为什么我不是他?为什么他不是我?  那个跟在幸福屁股后的阴影,便在此刻悄然出动。笼罩了赵小木与许繁多的小宇宙。    我们的许繁多在爱情面前从来都是自卑而渺小的,即使他明白小木喜欢他,但这话如果没有从小木嘴里说出来,他还是惊惧的。这也是他一直以来无法面对小木文章的原因。没有小木的亲口证明,许繁多会不停问自己:在小木心里自己究竟是个什么分量呢?万一是自己单方面爱小木,那么小木的那些文、小木的宝贝,别说看了,想一下就会万箭穿心。  我们的许繁多呐,你心中的焦虑,你心中的懊悔又有谁能真正读懂呢?他是多么想给小木一个切入心口的答案。可他连细看都看不下去——关于那个男人一丝一毫——他怕体会了自己深爱女人的爱的绝望,他会死掉。那种无能为力,会让他全身抽搐。      许繁多觉得要为赵小木做点什么。——他知道自己一直做的都不好——她的生命、她的意义自己都无法用心的读。看着小木那么用心的收菜种菜,他觉得心疼。但他不会去说什么“注意身体别玩了”之类的蠢话。他知道收菜对于小木来说,不再是个简单的游戏,是她少有的自我排遣、抵御干涸的方式之一了。他决定不偷小木的一点菜了。有什么办法呢?只能用“不偷你的菜”来聊做安慰。  日子一天天过去,阴影笼罩下的空气越来越粘稠。滋味是不好受。许繁多焦躁不堪,他快被自己气疯了。许繁多,你怎么这样呢?你怎么就这样笨呢?你真是笨的要死!连一句话你都给不了!许繁多会恨自己。    直到一天,许繁多突然看到了赵小木给他农场的留言:许繁多,你懂得我,你爱护我,你就在那里,你不走,不会离开。我赵小木从时光的封闭中走出来带着腐朽的氛围,你不要计较这些,我因你而走出。许繁多,请你偷我的菜吧。许繁多,请你偷我的菜吧。  许繁多在那一刹那整个人都膨胀了起来。心就像火箭一直往上窜往上窜。“波”的一声轻响,像是什么东西被打碎了,又像捅破了一层膜。许繁多,你是不是一直就在等赵小木的这句肯定呢?一定是了。我看得到你在受到赵小木不经意的一句小否定时的黯然,我看得到你在赵小木欢喜的时候你心底的笑容。我懂你,许繁多。——就是这句话,你一直在等它,一句成神。  许繁多在这一刻突然发现自己以往的虚伪、自己的幼稚可笑。他顿时无地自容。——小木的绝望小木的孤单就是她的文,是独立分隔出来的另一个她。谁要毁了她的孤单,谁就毁了小木。你只要做好小木全新的、精致的被窝就好了,包容着她、暖着她、抚平着她的惊慌就好了。你跟小木的绝望小木的孤单过不去,就是跟小木过不去。你知道她喜欢着你爱着你,还有什么好计较的呢?笨蛋许繁多。  既然爱的深的那个人就是给她痛苦多的那个人,那你就做个她爱的少的人吧。  许繁多转过头深深呼出一口气,窗外的阳光刺眼的明亮。    许繁多开始读赵小木的文了。一篇篇仔细的读、认真的读、用心的读。读时会有眉头深皱,也会忍不住笑出声来。  赵小木,你偷了我用心种的一棵菜。许繁多在一行写下这样的字。 共 4552 字 1 页 首页1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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